Tuesday, July 22, 2008

命运

寄了一封短信给在中央医院工作的学姐:

“哈啰,跟进一下,前两天送到你那儿的两个小女孩怎么了?”

“第一个好了。第二个去世了。”


第一个女孩,上午十一时许,被两个老师从学校里带来急症。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医生,你快看看她,她有哮喘病的。在学校发作了。”

小女孩呼吸急促,胸腔却没有气喘的迹象。

“怎么会突然发作?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他们几个人顽皮,把灭火器拆下来玩... ...”

原来是乘学校下课时间,淘气的女孩和几个朋友把玩灭火器,不小心拉到了手把,吸入了一些灭火的ABC干粉。



第二个女孩,下午四时许,被大腹便便的母亲带来外诊。

“医生,我的孩子不太对劲。你看看她是怎么了?”妈妈一脸担忧。

“太太,怎么说不对劲呢?”

“我也说不上来。”

“那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呢?”

“一个月左右吧?已经一个月多没上学了。”

“怎么不上学呢?”

“她好像没精打采,提不起劲上学。本来叽叽喳喳的,这个月来却安静了许多。”

“整个月都是这样吗?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两个星期,她偶尔会尿失禁。走路也偶尔会跌倒... ...”

乖巧的小女孩有条理的一一说着家里和学校里的事。她的右手有一点弱,不能办到一些简单的动作,在诊所里来回趟着动转失调的步伐。

小女孩立刻被送到中央医院,当晚就做了脑部断层扫描。我的朋友小瓜还用手机拍下了脑部断层扫描结果。


竖日,小女孩被送到了外州的脑神经外科,听说外科医生宣布了脑瘤无法通过手术割除后不久,她就离开了人世。

学姐说:
“还好你当晚就把她送过来。”

我说:“还好你让我当晚把她送过去,也为她做了最快速的安排;也还不好... ...一切,还是太迟了。



同一个镇上,两个九岁的女孩,同样的天真无邪、同样的活泼可爱... ...




------不同的命运

17 comments:

  1. 沙发!
    这张沙发坐得很感慨。
    为往生的小女孩默哀,
    希望她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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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家人忽视了预兆..
    还是根本没有预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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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秀茵,欢迎之至。

    老头,有些早期的预兆,也许对家人来说,就像小孩闹情绪,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有时候,我们大人自己病了,也会希望自己会好起来,不需要医治。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走了。没有想到原来那一天就是最后一面了。什么抗瘤抗癌的战争都没有展开的机会。

    想说的是:如果你爱的人(只要不是爱强说愁的青春期或更年期)性情大变,还真不能等闲视之。

    小孩子在学会控制膀胱之后,忽然尿失禁......当然,不一定是脑/脊椎骨瘤,也有可能是家庭问题或遇上怪伯伯等心理压力。在小学任教的老师,应该比较有碰上这些孩子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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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唉...
    该说什么好呢
    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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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别只看小女孩表面上的不幸。
    深入去想, 小女孩的家庭算是很有福气了。 小女孩没受多大的痛苦,就是一大好事。 而且家里也不必应付庞大的医药费, 别忘记, 那做妈妈的还大着肚子。

    花生漫画里头,史诺比不是说过, 一百年后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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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说得也是。死亡未必不如活着。

    moo_t常常都很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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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独特见解?非也。 近来看《庄子》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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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每当我家小少爷一不对劲, 我就会对他问长问短, 老公每次说我神经, 自己吓自己...

    做父母的也不好太大意, 孩子一有任何不舒服, 最好带他们给医生看.别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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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哇!居然还读《庄子》,佩服佩服!
    (我现在只看通俗小说。呵呵...)

    爱丽丝,祝福你家小少爷健康快乐,快高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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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是不是家长太迟发现了第二个小女孩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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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

    难说。
    也许冥冥中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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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生命因为无常而变得有价值。
    生命也因为无常而变得美丽。
    我常在想,人生非常的残忍。
    你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去建立关系,可是当无常造访时,你又会一瞬间失去。。
    也许我们太在意那瞬间的失去。
    而忘了之前长时间的拥有。。。
    愿那小孩幸福、快乐。
    愿她远离身体的病痛和心里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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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看这篇文章好难过。我中学时,父亲很希望我能读医,可是我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胆小不说,又容易伤感,怎么能当医生。很佩服你,照顾病人,还可以写好的文章,又有人生素养。只是不要太辛苦了,身体精神都要放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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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这...还真是不敢当啊!

    有一个老师曾经告诉我:沁纯,我要是早一点认识你,就会叫你不要入这一行。你不适合这一行。太多让人伤心的事了。

    这样的话乍听之下,还真不知道是褒是贬。

    嘿,没有啦,我知道老师是一番好意,但我若不选这一科,就不会认识这恩师了呵!

    其实,有辛苦也有快乐。再从头,也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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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看了你这一篇的文章。
    我忽然想起了我自己。
    不知道两年前车祸的病痛有没有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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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哈罗,虽然不知道你受了什么伤...没有再复诊吗?而且,车祸的伤有没有恶化,不是自己的感觉最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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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