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第一个“沉默的老师”下葬了。这是外科部模拟台湾慈济大学,促成大马第一个遗体捐献活动。我没有参加,也是事后才从同事那里听闻这一则消息。大家都乐见其成。只是忽然想起第一年医学院的时候,初次听闻学长们分享大体捐献的矛盾心情。
是的,是矛盾。坦白说,就是矛盾。
当年解剖课上的遗体不是死者自愿或家属捐献的。有人说是没有人认领的尸体,有人说是监狱里的囚犯,没有人确切地知道他/她从哪里来。他/她没有名没有姓,也没有人知道他/她的死因。有些他/她没有头,有些只有上或下半身,有些只有一只手。对我来讲,这样可能也是好事,我们轻轻松松的指手画脚,观察神经线的脉络、肌肉和骨头的组织结构,有时候一边做笔记一边聊午餐菜谱,偶尔有人说一两个黄色笑话,实在没有人想太多。
如果知道他/她是谁,如果知道他/她的故事,如果要给他/她做家访,如果要写信给他/她的家属,如果要撰写他/她的生平简介,会是什么样严肃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