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29, 2008

阿婆的盛情

阿婆回来了。

(对,就是那个患上银屑病和我胡扯了至少二十分钟的关节痛阿婆。)

早上在诊所的门口给她像猫捉老鼠一样的抓住。她手上还紧紧捉住一个袋子。

"嘿嘿,我带来了。"

"啊?"

"你忘了?阿婆做的糕啊!"

是我眼花了?阿婆眯得小小的眼底仿佛有一抹闪亮的光。

"哦?哦!对,对,没... ... 没忘。"

"唉,医生,现在没什么人敢吃啊婆的糕点了。"

"呵呵,是吗?是吗?"我觉得自己笑得有一点尴尬。

"你敢不敢吃?"

"敢。敢 ... ..."望着婆一脸的期盼,我不由自主的大力点头,往火坑里跳。

"医生,你真的很幸运啊!这个馅料要用的花现在越来越不好找了。阿婆昨天听朋友说在森林的东边有看到,就去碰碰运气,哈!还真的给我找到不少!"

看到阿婆一脸的雀跃,我好像没有犹疑的权利。死就死吧!我用壮士断腕的心情,把那块灰色的、粘稠的、包在香焦叶里的小糕一口吞下,还一边假假的发出类似满足的叹息。

阿婆的盛情实在难却,但愿我的大肠不要感动得落泪... ...

Friday, June 27, 2008

污水

国家训练营就在医院以北十分钟的路程。奇怪的是差不多每一天都有病倒的学员们。

“我全身发痒。”

这位小妹妹,是第n位投诉全身发痒的人了。

“又是冲凉之后就开始发痒吗?”

“对啊!那水那么脏,青青色,混混浊浊的,我们每个人冲了凉都全身发痒。”

“这个身体发痒的原因在于肮脏的水。一定要改用清洁的水冲凉,否则吃什么止痒剂用什么药膏都还是一样会发痒的。”

我已经第n次重复这句话了。

“我们都知道啊!可是都没有办法啊!总不能不冲凉啊!”

“你们难道没有投诉吗?营地的负责人难道不知道吗?”

“当然有投诉啊!”

“投诉之后?没有人处理啊?”

“算是有吧?环境监察员来了两次。可是,他们每一次都在入口处那里干净的水源验一验,然后就跟着拥有营地的园主去吃水果了。每一次验证水的品质都过关。我们还是驻用相同的营地,还是用着相同的肮脏水。”

“这个...这个算什么监察员啊?他们不是应该检查园子深处你们每一天真正用的水源吗?”

送走了还骚着痒的小妹妹,我的手按在电话上,我应该打电话给园主?还是监察员?还是训练营的负责人?甚至是反贪污局的热线?这个园主出租园地应该赚了不少钱吧?不会又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吧?

忽然想起了离开中央医院时,咱们喜舍掌门人的“忠告”:你就出去闯一闯,过一年半载再回来。外面也许有很多奇怪的事,无论如何,记得明哲保身,保持低调,能够关一只眼的不要把两只眼睛张得太大。(天知道,一直以来,最富正义感的就是她自己。每一次都讲不理了不理了,每一次路见不平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仗义执言。)

又想起一个在他州工作的前辈的“恐吓”:你在网上讲话要小心,不小心给一些人看到,把你送到更多山猪更多水牛的地方去,求天不应叫地不灵。

咱们马来西亚真的有那么铁窗吗?

波特的部落看到Pastor Martin Niemöller的诗:

Als die Nazis die Kommunisten holten,
habe ich geschwiegen;
ich war ja kein Kommunist.

Als sie die Sozialdemokraten einsperrten,
habe ich geschwiegen;
ich war ja kein Sozialdemokrat.

Als sie die Gewerkschafter holten,
habe ich nicht protestiert;
ich war ja kein Gewerkschafter.

Als sie die Juden holten,
habe ich geschwiegen;
ich war ja kein Jude.

Als sie mich holten,
gab es keinen mehr, der protestieren konnte.


中译大概是这样的:

当纳粹攻击共产主义,
我保持沉默;
我不是共产主义者。

当纳粹攻击社会民主主义 ,
我还是沉默;
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

当他们攻击工会,
我没有抗议;
我不属于工会。

当他们攻击犹太人,
我仍然沉默;
我不是犹太人。

当他们攻击我时,
已不留下能为我提出抗议的人了。


我的电话始终没有拨出去。
我不是大丈夫。
我是个卑鄙的保持沉默的小女子。

Tuesday, June 24, 2008

看诊之法

在突发状况频仍的小镇做医生,没有练就十八般武艺,却也学了几个招式。我只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达爱和关心的方式,原来同一个医生也可以有好多种看诊方式。


闪电式

“阿婆什么事?”

“关节痛咯!老毛病了。”

“好,止痛药。下一位。”


快刀式

“阿婆什么事?”

“关节痛咯!”

“哪个关节?多久的事了?”

“膝盖咯!老毛病了。”

“有跌伤过吗?”

“没有。都那么多年了,走越多就越痛。”

“那么,不要走那么多,要减减体重。这些止痛药,不要空腹吃。”


不快不慢式

“阿婆,今天有什么事啊?”

“关节痛咯!”

“哪个关节?多久的事了?”

“膝盖咯!老毛病了。”

“有跌伤过吗?”

“应该没有啦。都那么多年了。有也不记得了。”

“平常都是什么时候痛?一早醒来会不会胶着?”

“什么时候都可以痛的。走越多就越痛咯。坐着休息就没事。”

“那我们先照个透视镜看看有多严重。”

... ...

“看起来还差不多严重的。阿婆不要走那么多,要坐慢式运动。减减体重。阿婆没有什么药物敏感吗?这些止痛药,不要空腹吃。”



慢慢看式


“阿婆,今天有什么事啊?”

“关节痛咯!”

“那个关节?多久的事了?”

“膝盖咯!老毛病了。”

“以前有跌伤过脚吗?”

“应该没有啦。都那么多年了。有也不记得了。”

“平常都是什么时候痛?”

“什么时候都可以痛的。走越多就越痛咯。

“一早醒来会不会胶着?”

“那又没有,早上起来通常都还好。”

“还有其他的关节会痛吗?”

“手指咯!有时痛有时不痛。有时还红肿的。没有一定的。”

“有没有什么头皮发痒生廨还是其他的皮肤的问题?”

“有哦!
有哦!我背上的廨的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好了又来。来了就很难好。试了很多药膏都没有断根。

“来,阿婆先躺在床上,让我检查检查看看。”

“这个阿婆的头皮屑还很多的嘛!除了背上的牛皮
,指甲上也有很多凹点。”

“来我们先照个透视镜看看有多严重。”

... ...

... ...


“看起来还差不多严重的。阿婆今天先抽个血检查检查。暂时先吃一些止痛药。记得不要空腹吃。两个星期后再回来。我们让皮肤科医生看一看。也许有更好的药。”


乌龟式


“阿婆,你好!等久了吗?”

“好,好。还好。等了四十分钟左右吧!”

“一个人来吗?看起来走路都很痛嘛!”

“有什么办法?不自己来怎么行,阿公... ...
我的儿子... ...
女儿又... ...
那个媳妇... ...

“今天有什么病痛啊?”

“又是关节痛咯!”

“哪个关节?多久的事了?”

“膝盖咯!老毛病了。”

“有跌伤过吗?”

“应该没有啦。都那么多年了。有也不记得了。”

“平常都是什么时候痛?”

“这个很难讲。什么时候都可以痛的。它爱痛的时候就痛咯。坐着痛、站着痛、走路也痛。”

“那什么时候最痛咧?”

如果我去走走回来,哎呀,走越多就越痛咯。下雨也是酸酸的。

“每天一早醒来会不会有关节胶着的感觉?”

“那又没有,早上起来通常都还好。通常都是傍晚最痛的。”

“还有其他的关节也会痛吗?”

“手指咯。肩膀咯。人老了就这样,到处都痛咯!像我家阿公的老单车,都骑不动了。”

“那不是很惨咯!阿婆一个人住吗?怎么样煮饭割胶咧?”

“还不是跟阿公两个老的在家大眼瞪小眼。家里只有两个人,一点点家务总要做的。”

“哎哟!孩子们都没有和你一起住吗?”

孩子们都去吉隆坡工作。他们有他们的世界。还好啦,逢年过节还会回来看一看两个老人家。

(离题了)... ...

... ...

... ...

... ...

“阿婆有没有什么头皮发痒生廨还是其他的皮肤的问题?”

“有哦!
有哦!我背上的廨的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好了又来。来了就很难好。试了很多药膏都没有断根。

“都没有看医生吗?”

“有,每次都拿一些药膏搽搽。但是都断不了根。”

“来,阿婆先躺在床上,让我检查检查看看。”

“这个阿婆的头皮屑还很多的嘛!除了背上的牛皮
,指甲上也有很多凹点。”

“这些都很久了咯!”

“你的家人又没有皮肤病还是关节痛的?”

“我的妹妹咯!也时常常有头皮屑。其他人还好啦!怎么?会传染吗?”

“不会。不会。只是问问。不一定是传染,有些病是家族遗传的嘛!”

“那样哦!”

“来我们先照个透视镜看看有多严重。”

... ...

... ...

... ...

“看起来还差不多严重的。阿婆今天先抽个血检查检查。暂时先吃一些止痛药。记得不要空腹吃。阿婆的关节痛不是普通的关节痛,跟这个背上的有一点点关系。你两个星期后再来。我们有来访的皮肤专科。过来给专科医生看一看,应该有更好的药。”

“好啦!好啦!看我那天得不得空。出来一次,还要早早出来搭巴士。出来了,遇上像现在这样忽然下雨,还要等雨停才能回去。阿婆的糕点很不错的哦!我的馅料是一种在森林里采的花做的。现在很少人会做了。你敢不敢吃?我下次如果有来带一点给你尝尝。”

... ...



我的同事终于放完生产和哺乳假回来。五个医生到
齐的日子, 我可以用不快不慢到慢慢看式。遇到下雨这种外诊部医生的“幸福”日子,还可以用乌龟式。

说吧!你的老公怎么没有良心,在外面乱搞回来还打人。
说吧!你的媳妇怎么刻薄你不给你好饭吃让你挨饿出病。
说吧!你的学生怎 么顽劣不堪让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寝精神崩溃。
(这个小镇倒是有不少学校。小学、中学、技术学校。)
说吧!从阿公当年抗战的英雄史到如何不幸染上麻风病的经过。

我今天可以完完全全的洗耳恭听。




你是医生吗?你还有什么样的奇招怪式?
你是病人妈?你想要什么样的关怀方式?



*差一点遗漏了,还有太极式---遇到瓶颈,掌上电脑找不到解决方案、一时联络不上中央医院的大小师兄师姐,病人又赖死不肯去城里排长龙看专科(奇怪,这种人特别多,什么奇难杂症,打死都要死在小镇上),先耍太极,给一点点不打紧的药物,下周再来。(我先到处研究讨论做功课,呵呵,不好意思。)


有些人说现在的医生都是往钱看齐的,同一个医生在政府医院和私人医院看诊,是完全不一样的两张面孔。我觉得我更厉害。在同一间医院同一个诊所,也可以有几张不同的面孔。

唉,应该好好检讨检讨了。


Monday, June 23, 2008

阿拉使者报警了

话说这一天,阿拉使者的外诊门庭若市,阿拉使者看病的时候,听到门外吵杂声不断,于是拨了一通电话... ...

半小时后,两名警官抵达某医院的外诊部。

“咯咯。”敲门声。

“进来。”

“我们是某某警局的警官。请问您就是报警的医生吗?”

“对啊!”

“您不是说有人扰乱诊所吗?”

“对啊!刚才外面是很吵啊!你们来了,就平静了咯!麻烦你们继续在外面维持次序。”

“啊?医生,我们很忙的。”

“这里也很忙啊!”

“我们还有别的案件要调查。这种事不应该叫我们来做。”

“什么?维持次序不是警察的工作吗?那难道是我的工作?我的使命是看病。你们不好好维持次序,我要怎么样看病呢?”

“... ...”



此篇所写是道听途说再加上本人的一点想象力。如有雷同,也许并不纯属巧合。

Sunday, June 22, 2008

阿拉的使者

话说某医院某医生面对不听话不肯入院的病人:

“你是马来人。你说,你称自己为回教徒吗?你相信真主阿拉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医生吗?这就是阿拉的使命。你今天不听我的话,就是不服从阿拉的旨意。不服从阿拉的旨意,你就有罪。罪民,你入不入院?”

从此,此医院此医生以“阿拉使者”之名扬名。

Thursday, June 19, 2008

血压低

哇,医生,阿公今天的血压真很低哦!才207/130罢了。我跟你讲,我一直都是230以上的。这样低我怕我的头会晕。

---一脸担忧的阿公




我抢过护士手上的自动量血压机,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血压100/60mmHg。

“阿公,你知道什么才是正常的血压吗?如果你的血压太低,我的血压不就是死人的?”

“哎唷,医生,话不是这样讲。阿公的年纪是你的一倍以上,血压高过你一倍才正常啊!”

我觉得头上有很多苍蝇在到处乱飞。是谁灌输老人家这种奇怪的概念?


“好啦!好啦!这样哦,就算是太低好了,我担心阿公回家的路上会晕倒。阿公还是乖乖的给我住院好了。”

Wednesday, June 18, 2008

又是巫医

巫医说我虽然有糖尿病,但千万不能吃医院里糖尿病的药。很多人就是这样吃到肾亏,吃到洗肾的。


---患得患失的阿姨

Tuesday, June 17, 2008

亲子关系

前几天早上,我顶替放假的友人巡房的时候,看到这一个胖嘟嘟的宝宝睡得正香,冒着奶香的柔软肌肤隐隐透着一抹晕黄。

“医生,我们可以出院了吗?”产后还不到十二小时的年轻妈妈迫不及待的问。

“你很急吗?至少等到中午吧!你的宝宝看起来有黄疸病的迹象。我们先验一验血,可能要住院。”

“黄疸病?危险吗?我之前的两个孩子都没有这个问题啊!”

“一些黄疸病是正常的,可是你的孩子还太小,也许会有危险。我们等验血的结果,回头再慢慢谈。”

离开了这对母子,也离开了产房,我继续到其他的病房巡。

上午十一时,接到护士的电话。

“医生,怎么办?怎么办?孩子的爸爸吵着要立刻出院,吵得很凶的,怎么办?”

“验血的报告出了吗?”

“有了,有了,胆红素157。”

“告诉他我立刻过来。孩子不能出院。我会跟他解释验血的结果。”

孩子的妈妈血型属O,爸爸的血型属A,出生才十二个小时就发黄了,实在不是件好事。我从发生黄疸病的原因讲到可能智障、瘫痪、甚至死亡等种种结果,孩子的爸爸还是坚持要出院。出院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不能独自照顾在家里另外两个年幼的孩子,还一脸男子汉大丈夫的神情:

“你放心。你说的我完全都明白。孩子是我的。我要带他回去,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我的选择。”言之滔滔的是在某部门当技术师的父亲,不是什么乡野武夫。

一旁顺从的妻子温柔的微笑:我不是不懂你说的话。我的丈夫真的不能带小孩,我来了一夜,他已经很受不了了。我再不回去,也是不行的。我不能为了这个刚出世的孩子,就不理另外两个孩子啊!

天啊!谁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换了初到小镇报到时的我,一定会大吼大叫,急得跳脚。照顾那两个健康的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爸爸不能带?让姨妈姑姐邻居亲戚,无论什么人带都好,这个才出生的宝宝面临的是生命的危险哩!

还在熟睡的宝宝嘟了嘟小嘴,还完全不晓得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命运。

我拿了一张空白的住院纪录,用大而清楚的字迹残酷的写上:

XXX,身份证xxxxxx,和妻子XXXX,身份证xxxxxxx,作为孩子的父母,完全明白拒绝治疗,孩子有可能面对的各种后果乃至死亡。我们坚持违反医生的劝告,带孩子出院,所有后果皆将自负,与人无尤。

“好,你们读清楚了。如果没有异议,两个人都签上大名,我就立刻给你们办出院手续。”


看着孩子的爸爸妈妈潇洒的挥上大名,我的心里凉凉地,一个声音在心里头喊“你撒下的种子、你怀了九个月的胎儿,你们都不想要救救他,就把他留给我吧!”,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再说,静静的看着他们拿着账单拖着行李抱着宝宝走出病房的大门。


为什么?为了不可理喻的父母,我必须放弃救治可以挽救的生命?而另一个晚上,为了歇死里底的呼喊着要求我竭尽所能的儿女,我必须为肝硬化又患有肥厚梗阻型心肌病的老人家不断的注射强心针作心脏复苏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折磨他延长他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世上很多个为什么,我都不能明白。

和恋人不一样,父母和孩子之间是一种无法选择而无可奈何的关系。

不可理喻的父母。
不可理喻的孩子。
为对方作着不可理喻的决定而自以为是爱。
互相折磨。也折磨自己。

救,还是不救?
我在这是个不可理喻的世界边缘挣扎




后记:宝宝第三天回来,胆红素392。库姆斯验证,确认孩子和母亲ABO血型不合,必须做交换输血。他们还是坚持不接受治疗。我真的不知道,明天他们还会不会回来?这个可怜的孩子还有明天吗?

Monday, June 16, 2008

寻花启事

小镇医生值夜班时丢失了皮包。

包包里头仅有为数不多的现金、八张美美的2008年蝴蝶邮票、一架2004年旧款式Zire 72型号掌上电脑和两张记忆卡。

这些,您都可以据为己有。

感谢盗亦有道的梁上君子寄回身份证和驾驶执照。如果可以,请您归还皮包间隔里头藏在小信封里的干花。那是恩师两年前给我的礼物。绝无仅有。

拜托帮帮忙。谢谢。


再者,记忆卡里的照片我都还没有备份。
裸照是没有的。如果您想广为流传,悉听尊便。

Sunday, June 15, 2008

柔佛人

常常有人为了芝麻小事晚上跑到急症部。在我值夜班的时候。

“我的下巴很痒。已经两个星期了。自从开始刮胡子后就很痒。”这位中年的叔叔骚着他的胡楂。

“那就不要刮啊!”我在心里翻白眼。

“我换了工作。做警察要见人。总不能一脸痞子样啊!”

“是规定吗?”

“对啊!”

“那你用什么刮须膏?可能要换一换。”

“我都用洗澡的肥皂的。麻烦你给我一点止痒药还有什么药膏搽一搽。”

“这个肥皂碱性又干燥,不要用肥皂就没事了。不需要药膏。拿一点止痒药。记得不要抓。还有下一次这种事可以去外诊部。不必来急症。”

“好。好。你真是好人。一定是柔佛人。”

“柔佛人???”

“嘻嘻。因为我自己就是柔佛人。还是咱们柔佛人比较投缘。”


投缘?和为了发痒的下巴夜间到急症部的柔佛人?


---一脸问号的我

Friday, June 13, 2008

怪力乱神

网际网络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我在脸谱遇上了超过十年不见的小学同窗,有手帕交YY、才女WY、还有超级美女CJ。真神奇。

CJ说:“喂,那个发狂的神秘少女不是小镇独有的。听说槟城某车厂也有这种事情咧!”

对啊!对啊!就是我们大马出名的Latah。我们还有Amok,就是那种忽然抓着巴冷刀在街上狂奔乱劈乱砍,然后仿佛大梦初醒般一脸无辜的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地上到处是血泊躺满断了头的人。

学生时代在课本上看到马来西亚的名头就特别兴奋。(还真的真的很爱国那样。)虽然提到的除了骨痛热症,都是怪怪的病。

精神科是很有趣的。课本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疑难杂症。没有人知道真相或治疗方法。我的精神科期末考特别高分,只是我一点都不想被人家叫作“神经医生”,从来没有考虑继续深究这一科。

一些
奇难杂症

Koro,亚洲男人,幻想子孙根会不断往肚里缩,最后导致死亡。
(我想,一定是那种日本相扑明星,肚子越吃越大,妨碍了视线,才有这种恐慌。)

Windigo ,南美洲印第安人,相信是被怪兽“上身”,然后变成食人族。
(噢,所以正常的他们其实不吃人。)

Colera ,瓜地马拉人,忽然狂暴、幻听幻视、气喘。

Piblokto,爱斯基摩人,尤其是女人,忽然变成神经质、极度伤心、隔离在自己的世界,然后陷入沉睡,醒来后浑然不知有这一回事。


奇难杂症,还是不要发生在自己或家人身上,只在课本上读,比较有趣。

Thursday, June 12, 2008

又是后门风波

自从我们设立了各种各样的柜台,再加上我本人亲自坐镇外诊部,后门已经是冷冷清清的了。本人的原则是除了一个月以下的小娃娃,其他人等一概不得走后门。(别担心,把关柜台会把哮喘、心脏病、发羊癫等病人送往急症部。)

这一天,后门站着一位中年太太和五十多岁木无表情的阿伯,眼巴巴的望着我。

“咦,你为什么站在这里?编号几号?”

“编号555。我们刚来的。”(注:第一个5是五号房,后面的55是第五十五个病人。)

“那还很后面。为什么不在前面坐着等?”

“我们每一次来都是从后门进来的。”

“为什么每一次都走后门?”

“因为我们不能等啊?”

“为什么不能等?”

“因为我们等久了会生气啊!”你会生气,别人就不会生气?岂有此理。

“别人比你先来,看到你们先看病先拿药,会更生气咧!”我还耐着性子。

“我就是怕你难做人,所以就来后门咯!”她一副明白事理,施恩不望报的样子。

“要在这里看医生就要按照次序。不能等就别等。”我忍不住开始板着脸了。

“啊?不用等哦?那你要现在先看我们哦?”我的马来文有这样差吗?这位太太一点都听不出言下之意。

“当然不是。你的编号都还没有到。”算了,跟这种人讲话真是浪费口水。我决定铁石心肠到底,这叫杀一儆百,决不能心软让前功尽废。“你们喜欢站在后门就慢慢站好了。”

于是,这对夫妇就乖乖的站在后门等了差不多一小时半。


后记:

回想起来这对夫妇是很傻的。他们其实可以找一些借口,像是赶时间啦什么的,试试看我会不会心软嘛。结果每一个病人进来都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这两个在后门站岗的人。(后门是开放的,方便工作人员送病历卡进来。)两个人其实很有耐心。等了一小时半,也没有脸黑黑,一副真的很开心终于轮到了的样子,让我也感到不好意思了。(人就是这样奇怪,前门外的病人也许等得更久,为什么我都不觉得怎么样呢?明明是我自己说不要让任何人走后门的,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呢?)

后来我把柏金森症的阿伯转到了专科医院。也许好一阵子都不会再见到这对爱走后门却耿直的夫妇了。

Wednesday, June 11, 2008

补裤子

早上穿妹妹的西装裤上班,才发现原来裤子后面破了一个大洞。真丢脸。还好侧能*帮我在茶水间补好了。

侧能真好。侧能,我爱你。

^^


*侧能是外诊部的护士阿姨。很能干。很妈妈。最会照顾大家。也最会唠唠叨叨的叮嘱血糖高血压高的阿公阿婆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吃。这样善良的
侧能哪里会没有礼貌呢?

Tuesday, June 10, 2008

媒体

忽然对媒体有一种仇视的情绪。

这样讲好像会犯众媒体工作者的怒。谁来告诉我,编辑的工作是不是断章取义?记者的本分是不是哗众取宠?谁在乎事情的真相?虽然我知道灾难爆发时不只医护人员,很多媒体也冒着生命危险,在第一时间冲往灾区。

还记得去年的某一个傍晚,米都中央医院的院长和各大部门头头,接到一通电话,是个病人的丈夫得意的提醒:记得收看TV3的晚间新闻。

是一则恶意报道。渲染米都中央医院如何把铁管留在病人的肚子里两年造成病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因为医生的“疏忽”造成病人如何不能工作不能好好生活。

天啊?什么叫疏忽?动手术不小心留下棉花才叫疏忽啊!特意植入阻塞的尿道的铁管才不是不小心留下的。植入前都会说明只是短期的治疗,数月后抽出或更换。她在手术完成后隔天开溜。没付住院费。不接电话。不回来复诊。发烧还特地遁形到私人诊所、各小医院外诊,就不敢回来中央医院。最后被其他医院转回来。(只要一照透视镜,发烧的原因就原形毕露了,在北马,舍槟岛米都其谁?)我们无偿的为她取出已经断裂的铁管,居然还闹上电视。就因为我们的好好先生把断裂的铁管拿给她看:“你看!这就是你发烧的原因!哪里可以不回来复诊?哪里可以留在体内两年都不换的?”让她的丈夫恼羞成怒。

我还清楚记得我们永远温和的来自埃及的好好先生看完新闻后愤怒的握着拳头:“什么?起诉啊!我也要起诉他们!我要起诉没付住院费逃离医院的病人!我要起诉不回来复诊的病人!我要起诉TV3的不实报道!”

我就是她去年入院时第一个检查她的实习医生。第一个问她怎么可能任由铁管留在体内两年的人。

铁管事件的后遗症是大家士气低迷了两三周。没有那么拼命了两周。也是我进入泌尿科手术室唯一可以在六点前离开医院的两周。

想当年那种无日无夜的日子… …

值过夜班,五点半叫醒病人巡房抽血打点滴,六点二十五分跑进让人冷得哆嗦的手术室,准备六点半第一宗手术。当然,那么早,又不是紧急事件,除了当值的,麻醉师们是还没开始上班。这第一宗总是最靠眼力耐力的局部麻醉的手部手术--人造动静脉瘘。接着,就马拉松似的一总接一宗泌尿科手术。好好先生总是心疼病人排期等得久,一天总排上十二、三单。(不要怀疑,绝对办得到,如果你还在手术室中拼命,麻醉师就在走廊开始麻醉下一个病人,然后此人一推出去,我们洗手换手术袍的时间清洁工火速抹地再推彼麻醉好的人进来。)麻醉师若取消一单手术,他就迫不及待的联络名单上的后备病人,常常搞到晚上九点多,大家筋疲力尽为止。这种自愿性自残绝对没有一零吉加班费。然后当时还是实习医生的我隔天五点半再开始巡房。周而复始。

我曾经在结束一整天的手术累垮时告诉好好先生:您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您是最拼命的先生。您来这儿工作
马来西亚的病人有福。您的真主一定会庇佑您。

(手术专科医生自动丧失医生称号改叫先生。我觉得就像警察升上警官就不再穿制服那样。)

好好先生是这样讲的:我不知道我的手术是不是真的帮到病人。我不知道真主会不会回报我。我不知道。只有拚命的做。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
离乡背井到这里来拼命工作还给人投诉觉得他好孤单。真主怎么没有庇佑他?

(这个“帮”的定义,是指精神和宗教方面的助力。好好先生是很虔诚的回教徒,所以我们才会讲这么“神性”的话。有些人认为医生违反“真主的意旨”,就像华人讲做了坏事“生仔没屁股眼”你为什么又去多事帮人家假造一个不应该有的屁股眼呢?)

我想,如果我们不是那么“拼”,也许就没有那么多愤怒。


报导新闻的原则是首先就一定要“有新闻”吧?就像某乐于助人的天师,一定要收到某方的一面之词时赶快召开记者会。如果立刻调查双方的故事,如果太早发现真相,如果太快解决纠纷,是不是就没有新闻了?



像这种抹黑的事情不计其数。

真相?一些报章是有后续新闻的。往往远不如发第一则新闻时的轰动。

道歉?我不记得有在TV3收看过。

病人满腹委屈?我想我也是。好好先生更是。有谁记得发感恩函?更没有人会大肆渲染。

黑函,让我也发一发。发在我的部落格。这一次,对象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媒体。

Sunday, June 8, 2008

e-时间

最近遇到在另一个小镇医院服务的朋友,谈起e-时间(e-masa)的成功事迹。

e-时间实施的第一天,在登记后三十分钟内见到医生的成功率:x医院3%xx医院8%x医院5%、各大小院长大为光火(好像从来都不知道病人马来西亚的病人都得等这么久似的)。于是召开紧急会议,大家痛定思痛,苦思良久,终于灵机一动,哈!上有决策、下有对策!

于是,

xx医院,每一次叫数位病人进房间,以病人跨入房间的时间为准。

xx医院病人到达,麻烦您拿个号码,等轮到您的编号才前来登记。

我 们医院增设了把关柜台,病人来到,先登记,拿了编号前往这个特设的柜台量血压血糖体温,再拿另一个编号看诊,然后再拿一个编号拿药。我们的管理部大概是以 为这样走来走去,病人才不会等得太闷,换个编号也比较容易达到三十分钟的目标。只是老公公老太太在小小的厅子里转来转去,常常晕头转向,每一次都要乱乱敲 门进来吵我:

“医生,我在这里看了几十年病,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要拿什么颜色的才是看医生的编号?”

“医生,我看了病还要去哪个柜台?可以拿药了吗?”

“医生,我拿了药了,请问可以回家了吗?还要去哪一个柜台吗?”

最绝的是x医院,派出护士,等候了二十分钟以上的病人,先量个血压,当然算是在三十分钟之内见到了“医务人员”。

这个月各大小医院各出奇谋。一次叫数位病人的xx医院从29%涨到40%、派出流动护士的x医院3%直升100%、我们医院增设的柜台已经很成功了,但相比之下还是逊色很多,整个月只有一天超过50%。(猜对了!宾果!就是那一个雨天!)

无论如何,我们满怀信心,下个月的e-时间一定会更好。全国各地大小医院在不久的将来,无论医生与病人的比率有多少,将全达到廖部长设下的目标。廖部长英明果断,为民求富,果然节省了普罗大众等候看诊的时间。

Friday, June 6, 2008

报应

某人的报应论引起国际讨伐。我的报应来得也很快。

雨天之后。

星期二。疯狂的星期二。又是镇上的市集日*。

有人做完月子在拿着哺乳假。有人去再受教育(为什么还没有轮到我?)。有人拿紧急事假。又留下了两个医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我不会自拍,要不然会在这里留下一个最哀怨的眼神...)

外诊部门外的挤得水泄不通。来了来了。阿公阿婆阿伯阿嫂阿叔阿婶先生小姐小弟小妹,都一起来了。
我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

“哈罗,男病房有个老人病情恶化,我要亲自送他下中央医院,你自己保重啊!”是我的巴基斯坦同事。

整个医院---男女病房、急诊、儿童、妇产、外诊,就这样落在我手里了。(我都说这个月不理急诊妇产的,就因为我唱了首雨天的歌,老天就这样惩罚我,真是的!)

“天哪!为什么血糖还是这样高?我今早都没有吃东西了。你不要叫我打针啦。我都有按时吃药,儿女都下吉隆坡打工,没有人帮我打针,我自己会害怕,老太婆又不敢帮忙...”坐在我前面的退休校长还在唠唠叨叨的讲着他不打针的十万个理由,一个年轻的爸爸站在门口抱着哇哇大叫的娃娃,不断往门内探头,电话铃又响了。

“医生,有一个孕妇阵痛,我检查了,子宫颈已经开了五公分...”

“足月吗?足月吗?是不是白标签的红卡**?”

“对。对。”

“登记入院,推进产房,给她生产了再说!”耳边还是娃娃的哇叫,我对着话筒叫。

“校长,你打不打针我们过后再说,先去休息室打一针休息休息。让黄疸病的娃娃进来。”

电话又响了。是急诊室。

“有个十五岁的女生哮喘。Neb***三次了,还是很喘。”

“还说得出话吗?肺怎样?”娃娃还在哭喊。

“一句话都断断续续的。肺是很吵。”

“有声就好。我抽不了身。打氢化可的松两百毫克。Neb Neb Neb Neb Neb到我得空再说。”

“娃娃喝不喝人奶?粪便什么颜色?”丢下电话,我来不及抬头,就问这个还手忙脚乱的年轻爸爸。

“这个要问她妈妈。她妈妈坐在外面。”

“那你快去带她妈妈进来。”转过身,我先看另一边的阿婆。(我的得力助手阿纳斯每一次开门都叫两三位病人,节省等待老婆婆弯腰起身走路开门的时间。)

“阿婆没有晕没有头痛没有心绞没有腿痛吃这药不会咳嗽吧?”阿婆还来不及回应。“血压还不错,照吃原本的药。”

娃娃的妈妈刚推开门,电话又响了。

“又一个产妇阵痛,羊胎水破了。”

“足月的白标签的就让她生,我过后再看。不用通知了。”

“黄标签。她血压偏高。现在是130/90mmHg, 刚吃了降血压药。”

“验尿里的蛋白质。让她进产房生。生后不要syntometrine,只给syntocinon。哎,你们看着办吧!”

“娃娃喝不喝人奶?粪便什么颜色?
”我盖下该死的电话,对着产后步伐艰辛的妈妈重复刚才的问题。

看病就像大战一样。一点半了,我的肚子已经忘了咕咕叫。解决了六十多人,门外的还有二十人左右,电话又响了。

“有人倒了!快过来!快过来!”医药助理叔叔在电话的另一头大叫。我丢下身边贫血的少女和还躺在床上阴囊
生脓哎哟哎哟叫的阿伯拔腿狂奔。

“这里有专科吗?我们要看专科!要专科!”倒下的是个中年华人,在工地的两根钢铁间绑了鱼网睡午觉,钢铁不牢,掉了下来,还被重重的钢铁敲到后脑,昏厥过去。年轻的儿子还在一旁叫嚣。

“这里没有专科。不过你老爸需要急救,麻烦你们出去。留着条命再慢慢看专科。”

... ...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撑过这一天。只觉得唇干舌燥、肾上素一直往上飚升。中年华人后脑受伤,送到中央医院去,让他们如愿以偿的看专科。看管柜台的阿姨很聪明的在四点就停止登记。巴基斯坦同事首度出现在外诊部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了。我六点多才披头散发的去产房,两个产妇早就生下了白白胖胖的宝宝,一个十五岁少女
在产房里尖叫着。欣慰的是大家都母子平安。

廖部长的三十分钟还是不可能任务。(除非您是首十位登记的病人。)
我还在提心吊胆,随时都有一封黑函送到卫生部投诉小镇上的疯子医生让产妇产后超过六小时才出现、让哮喘的病人连续Neb几小时还没有检查、让阴囊
生脓的阿伯在外诊的病床上挨饿到下午、四点零五分到达的病患竟然不给登记... ...

注:
*市集日也,就是所有甘榜人溜出来做买卖的大日子,也是很多人顺便看医生拿药的大日子。
**白标签,就是怀孕期间都没有出过什么乱子的低风险孕妇。
***Neb是雾化器的简称,用来给沙丁胺醇平喘剂。



图为在那个得空的雨天用google image search找到的图片制作的标贴。就贴在我的外诊门外。大家看病一定要有耐心哦!

Thursday, June 5, 2008

这里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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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e In My Home



学校的音乐课里,老师会教这首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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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4, 2008

猜一猜



可乐鱼,猜一猜,谁是小骨?
哈哈,还得得地,挺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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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3, 2008

唱一首叫作〈雨天〉的歌

雨天 是好天
啦啦啦啦啦

雨天 是好天
病人真不多

雨天 是好天
啦啦啦啦啦

雨天 是好天
门外冷冷清清

雨天 是好天
诊所是我的天堂

雨天... ...
我今天不理急诊
不知道谁又哮喘 谁又往牛角上招呼
我今天不理急诊
不知道谁又滑倒 谁又翻车撞上水牛

雨天... ...
不不不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别告诉我 别跟我说
哦哦哦... ...

雨天... ...
雨天之后 阿公阿婆阿伯阿嫂阿叔阿婶先生小姐小弟小妹 再把我们淹没

雨天... ...
哦哦哦... ...

Sunday, June 1, 2008

外劳的哀歌

才步入病房,就看到护士们窃窃私语,相互打着眼色。

“要不要讲呢?要不要告诉医生?”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一个年轻的护士一边望着身旁年纪较大的护士姐姐,小小声地说:“她咯,刚刚给警局打了电话...”

“报警?什么事啊?”

“没有报警啦,只是通风报讯。昨天进来的那个发高烧的年轻男子咯...一定是外劳来的。他用来登记的身份证,居然是我邻居的。还好给我认了出来,他才承认他是缅甸人。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人家的身份证的...”

靠近马泰边界的关系吧!小镇上有很多外劳。这些外劳常常都没有护照,不知道从哪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钻进大马淘金。这里有金吗?也许吧!外劳常常都是一周工作七天一天也不知道工作几个小时。因为害怕被识穿,病了也不敢看病,来到医院时,往往都病入膏肓了。

非法外劳的存在,是谁的错?人穷跳墙?贪心而枉法?执法不严?还是雇主贪小便宜?那又是另外的问题了。我只知道,来到医院的,都是生病的可怜人。
(想当然尔,卡通的阿公除外。)